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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美国,去亚洲,去哪里都好。

美剧迷阅读(6)

“海门,你拿着剩下的金币去旅行吧,去美国,去亚洲,去哪里都好。”我叹道:“但不能回到巨斧村啊!如果赛辛所说得白狼传说是真的,巨斧村即将是最危险的地方。”
“海门,你是不是很想像你外公一样?”我问。
“海门,你一定忘记……不,你一定从来没有记过我的生日吧?”我踢了树干一脚,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海门今晚居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拉着他聊天聊到天亮。也许顺便告诉他我喜欢他吧?
“海门,你这样跟软趴趴的水流打架,就算打了一千次也打不赢那只熊的。”我精辟地说。那水流实在不像话的没力,跟那天晚上大黑熊震撼大地的扑击比起来简直不能构成像样的对手。
“海门,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山王!”狄米特的脸色很苍白湿冷,颤抖地说:“但我的头好痛好痛,我整个人都很不对劲!你不要抱我抱得太紧,我好怕我会做出可怕的事情!”
“海门,幸好你终于来了。”我趴在海门的背上啜泣。
“海门,这次你做的很好,但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是人啊!”我紧紧抓住海门的肩膀。
“海门……你很强的!你很强的!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去求盖雅爷爷把那两只斧头给你好不好!”我哭着,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多么需要海门。
“海门不能跟你们走。”村长走了过来,摸着海门的颈子说道。
“海门到怀特医生家跟受伤的麦克道歉,没想到麦克他爸却气沖沖地回家拿猎枪,朝海门开了一枪!”爸爸焦急地说:“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海门的拳头不是人类的份量,吸血鬼不会知道这点。”山王的眼睛放出光芒:“如果我的实力是A级,海门的实力就是3A级。”
“海门的外公拿的不是机关枪,而是巨岩底下那两把大斧头,对不对?”狄米特说道,他的发言令全场耸动起来。
“海门对不起了!”盖雅大叫,摩赛手中的枪响了,一颗子弹射中了海门的大腿,我惊叫。
“海门回来的好!快割下他的头!这是个好机会!”摩赛大吼:“欧拉也会这么做的!”
“海门那傻子呢?”我问。
“海门呢!”我大叫,冲进人群,看见狄米特跟山王蹲在怀特医生家门口的担架上,一人一手抓住海门的双手。
“海门是战神的子嗣,山王更是我们亲眼所见的白狼,他们即将要踏上的路是我们难以想像的艰苦。”狄米特的口气像个大人,害我手中的苹果变得好难吃。
“海门他才十五岁,脑子又不好,不知道他倒底会不会搭火车?”我说,坐在树屋的屋顶上。
“海门小孩!别被老家伙给看扁了!”
“海门小子,看到了吧?想要推倒巨岩,光靠力气是不够的。”摩赛爷爷微笑道,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很疲倦了,摩赛奶奶赶紧掺扶着他,拿出毛巾为他拭汗。
“海门小子,这么想变成男子汉啊?”摩赛爷爷慢慢坐下,将拐杖放在一旁。
“海门这个笨蛋!他把地址写错了!结果寄到玛格丽特阿姨家去!玛格丽特阿姨昨天才从柏林回家,这才发现海门的信!”狄米特笑倒在树屋上,把信丢了给我。
“海门这么强壮,根本不应该这么冲动,说谁欺负谁都太早。现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妈妈将我压在床上,重新将冰毛巾放在我的额头上。
“海门这一年来可不是盖的,我看他每天都在河边搬石头,我的妈啊!越搬越大块咧!”大叔说。
“毫无问题!”海门豪气万千大叫,十几个吸血鬼血肉横飞地炸翻。
“好!”狄米特也爬下树,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家,一路上思考着该写些什么给海门。
“好!”海门大吼,我也流下眼泪。
“好!”山王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场安静了下来。
“好,你们都听好了。”山王双手按着桌子,眼中发出白光说:“你们最好祈祷狄米特就是魔王,因为这样的话就不会有战争了,狄米特这个大魔王过几个月就要去海德堡大学念书了,以后还要娶老婆生孩子,他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任何人也别想伤害他。”
“好,顺便抓几条鱼吃。”海门立刻精神抖擞。
“好。”我说。
“好……好大的蝙蝠……整个晚上都在飞啊!”保安官露出空洞的笑容,脸色苍白得可怕,他身边的水井边趴着古思特年迈的叔父,叔父傻呼呼地生吃着地上牛尸肚里的肝脏,深绿色的汁液糊满了叔父支离破碎的皱纹。
“好啊!”海门真的丢开奄奄一息的哈柏玛斯,抡着拳头箭步向前大叫:“是该轮倒你了!”
“好啊,大家一起过去。”爸显得相当开心,那些叔叔伯伯也笑着称赞我。
“好啊。”摩赛爷爷哈哈一笑,我没想到这么小气的老头这次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
“好臭。”王伯伯笑着说。
“好刺激啊!”山王在我耳边说道。
“好大一只,比你还高两个头哩!”师父大呼。
“好歹对方也是个老人耶,你有点自尊心好不好?”阿纶。
“好倒楣。”我又闭上眼睛。
“好倒楣喔,他干嘛跳上去啊?”乙晶看着我抽屉里的另一颗水煎包,又说:“有没有加辣?”
“好多鸽子!”阿义呢喃。
“好噁心!”我生气地将啃到一半的苹果丢向狄米特,狄米特灵敏地接住,随即轻轻丢下,楼下的三只大狼狗兴奋地围着苹果乱咬。
“好高强的轻功!”我感到讶异,却不怎么担心。
“好乖。”王伯伯笑眯眯地说。
“好好好,以后我们三个人天天一起吃晚饭。”妈也哭了,爸则傻傻地笑。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那女人冷酷地俯瞰着海门。
“好好享受吧。”欧拉看着希特勒微笑。
“好好休息吧。”狄米特笑着,将他的草帽盖在海门的脸上。
“好久不见,你老了。”Hydra露出动人的笑容,站在乐团旁。
“好久不见了!崔丝塔!”海门兴奋大叫,手里握着两把巨大的利斧,那利斧不若欧拉的巨斧沉重巨大,却也相差无几。
“好久不见了,山王。”盖雅爷爷淡淡笑着,放下笨重的行李箱。
“好可怕!我帮你打电话给警察!”乙晶赶忙挂上电话。
“好快!”狄米特讚道。

  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这对才子佳人的传奇佳话

美剧迷阅读(8)

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这对才子佳人的传奇佳话,从此千古流传。
司马相如是在无法维持生计的落魄之时应密友王吉之邀来到临邛的。他来临邛之前也许并没有完整的想法,但是,到了临邛之后,特别是在与王吉密谈之后,司马相如制订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司马迁没有将其挑明,而是暗中点出。
司马相如应邀到临邛之时,随行车马非常之多,来到之后表现得从容大方,举止文雅,加上他英俊帅气,整个临邛县无人不知。寡居家中的卓文君早有耳闻,只是无缘相识。等到司马相如到自己家中饮酒,弹琴,文君从门缝里看见司马相如的风流倜傥,内心十二万分仰慕,直担心自己配不上他。两支求婚曲让文君小姐听得如醉如痴,心动不已。
四路人马唯独卫青立功,被封为关内侯(有食邑无封国的侯爵,属于汉代军功爵制的第二等)。
四月,皇后卫子夫之女诸邑公主、阳石公主,大将军卫青长子长平侯,也卷入其中,无一免死。
苏文和章赣一到甘泉宫,立马向武帝告发太子谋反。武帝沉吟半晌,说:太子一定是害怕了,又痛恨江充,才做了傻事。于是,派身边的内侍去召太子前来问话。内侍过去也没少告太子的刁状,怕太子杀红了眼,把自己也宰了,就在外面晃了一圈,回来对武帝说:太子真造反了!他还要杀我,我只好逃回来了!武帝大怒,至此斩断父子恩情。(苏文迸走,得亡归甘泉,说太子无状。上曰:太子必惧,又忿充等,故有此变。乃使使召太子,使者不敢进,归报云:太子反已成,欲斩臣,臣逃归。上大怒。)
虽然我们不能用已有的价值观去理解东方朔,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东方朔真的“隐于朝”了吗?他的哪一句话不是把准了皇帝的脉才开口的?他一出场就挟带一股诡诈之气,岂是凭空而来?他那一泡便溺,何等蹊跷?如果说官场多“伪君子”,那么,东方朔更像一个“伪小人”。武帝是快乐了,可东方朔快乐吗?他满腹诗书,就甘心做一个跳梁小丑吗?他千辛万苦,入朝为官,难道只图衣食无忧?
踏遍广漠轻生死?
太初二年(前103),武帝拜公孙贺为相。鉴于此前已有诸多同僚死于宰相任上;公孙贺视相位如鬼门关,难保一朝不慎,相位会要了他的命。他拒绝接受印绶,跪地嚎啕痛哭,众皆凄然。武帝拂袖而去,公孙贺万般无奈,勉强领旨。
太子兵败,情理之中。
太子派人拿着节杖来到未央宫,向母后卫子夫请罪。卫子夫最终选择“护犊”,即使成为大汉江山的罪人,至爱君王的叛臣,她也不能让恶毒的巫蛊再次夺走自己的孩子!卫子夫调用宫中所有车马,打开兵器库,集合长乐宫所有卫士,全力支持太子。
太子想到北军护军使者任安,请求他发北军精兵助战。但任安实在不想趟这父子相残的浑水。
太子这边如何应对呢?首先,太子向百官讲明自己用兵的合法性:皇上病重,困在甘泉宫,不知是否有变故,而奸臣江充已经准备作乱。紧接着,太子假传圣旨释放长安城里的囚犯,发给武器,由少傅石德和门客张光统率,抵抗丞相的军队。他又派使者持节杖,征招驻扎在长水及宣曲的胡人骑兵军团,没想到汉武帝的侍郎赶来,告诉胡人:太子的节杖是假的,不要听他的命令!原来,汉朝的节杖本来是纯赤色的,太子使者持的就是这种赤杖。这次汉武帝加上了黄色的旄缨,用以防伪。于是,太子使者被斩。胡人骑兵军团掉转矛头,攻打太子军队。
唐代著名诗人王维《老将行》有两句诗: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后人对王维用典颇有争议,认为“不败”者是霍去病不是卫青;但是,对“李广无功缘数奇”达成了共识。“数奇”是命不好。
唐人刘知己说,写史要具备“三才”:史才,史学,史识。其中,最重要的是史识。史识是史书的灵魂,没有灵魂的史书只是材料的堆砌。《史记》固然离不开司马迁之父司马谈的开创之功,离不开司马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博闻广识;但是,所有这一切都不足以铸就司马迁修史的伟大灵魂。真正让司马迁区别于其他所有史家,让《史记》有别于其他所有史书的关键,是司马迁的不幸遭遇。正是这种不幸遭遇,造就了司马迁的史识,铸就了司马迁的伟大。
唐人司马贞的《史记索隐》评司马相如时亦说:相如纵诞,窃赀卓氏。
天汉二年(前99),汉武帝派李广利率兵三万出征匈奴,同时命李陵为李广利的军队担任后勤保障(将辎重)。但李陵提出,愿意率领五千步兵单独出征,以分匈奴之兵。
天色暗淡下来,太阳也落山了。李广一出攻心战,弄得匈奴骑兵如堕迷雾,不知所措,始终不敢出击。后半夜,匈奴骑兵撑不住了,莫名的恐惧,弥漫成一片,大军连夜撤兵。天亮,李广率众信步回到大营。
通过《汉书》这个“为”字,我们基本上可以知道,司马相如这次临邛之行,绝对不是一般的探亲访友,而是有备而来,要办成一件事,而且这件事一定和卓王孙有关。
同时,“巫蛊”易于栽赃。
同时,太子的门客中,只要曾经出入太子宫门者,诛杀;跟随太子发兵的处谋反罪,族诛;被太子裹胁的普通士卒全部发配敦煌郡,守边。
同时,西域、西南夷、两越都进入了这位皇帝的视野。汉武帝热衷扩张中国版图,实现“大一统”的大国之梦。面对这些陌生而神往的广袤地域,年轻帝王最看重的就是西域。
同时,这个声名赫赫的汉武帝,在位时间也非常长。他从16岁即位到70岁去世,执政54年。两千多年后,清代的康熙皇帝,从公元1661年到1722年,执政61年,才刷新了他的这个“在位纪录”。一个国家纪录保持了两千多年,很不容易。
同一桩巫蛊,旁人眼里是飞来横祸,无不叹息扼腕;心怀叵测的江充却看出了机遇,找到了门路:
童言无忌:巧语胜直言 汲黯败阵
童言无忌终究敌不过巧言令色。虽然汲黯、公孙弘都未因淮南王谋反而失节。但一代直臣汲黯老死在淮阳太守任上,企图加害他的公孙弘却终老丞相之位。那么,这个震惊朝野的淮南王谋反事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晚年汉武帝,体质越来越虚弱,身形越来越佝偻,巫蛊的魔力在他心中越来越大。老皇帝寝食难安,日夜冥想:是不是有人在用巫蛊咒我?
万般无奈,太子决定铤而走险。
王县令将司马相如安顿在宾馆里天天朝拜,意在造势,吸引卓王孙的眼球;果然,卓王孙上钩了:亲摆家宴宴请司马相如。赴宴之际,他又“千呼万唤始出来”,吊足卓王孙的胃口,哄抬自己的身价。
王娡:游凤戏龙未可量?

刘潜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天空

美剧迷阅读(15)

“百合,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刘潜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百合,我现在都这付模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刘潜轻抚着夜百合的背部。
“百合,我要你做件事情。”刘潜飞快的报出一样样珍稀材料的名称,一连十来种。每一种,都是极其罕见的材料:“帮我去修真界筹集这些材料,至于理由嘛,就扯上击退冥界入侵者这块大旗好了。如果实在不识抬举,嘿嘿,我相信你的死神镰刀会让他们识相下来的。当然,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吃太大的亏。诺,这些是我炼制的储物戒,你拿去和他们交换便是。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什么?垃圾?我告诉你,这可都是仙品级别的好东西。呃,至少对现在这个修真界来说。你放心,地球的修真界差劲虽然差劲了些,但是这些天材地宝还是有的。”
“百合?”花巧蝶冷哼了一声,语调带醋道:“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女人。”说实在的,花巧蝶心中,还是认为那个女人长得挺清纯的。不过,对于自己的情敌,又怎么能开口赞美。
“百合啊,你来得正好。”刘潜嘿嘿笑个不停:“我发现了小雪一个大秘密。”
“百合姐,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来开玩笑?”慕婉儿虽然甚至愿意为刘潜去死,然而一涉及到这上面,却是面颊通红。羞赧交加不止。
“百合再接我一刀,外加光明咒。”刘潜顺着刀式,在半空中将身体旋转了一周。岁月也是划圈向夜百合横斩而去。刀式迅猛异常,仿佛这一刀,已经集中了刘潜所有的气势力量所在。
“百年之内,我刘潜归来之日。”刘潜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天空:“就是踏平你紫炎雷武两国之时。”
“拜托,好像应该尖叫的是我吧?”刘潜苦笑着摸了摸有些酸痛的腰:“七次啊,这一个晚上你竟然让我来了七次……”
“办法当然有,而且很简单。”刘潜嘿嘿淫笑着环顾了下四周,压低着声音道:“自然女神不是嫌弃那回子事情肮脏吗?只要我把她上了,再好好调教成个淫妇。到时候她自身不正,又怎么有脸面来管你那事?到时候,你不是见到母龙想泡就泡,泡不到咱俩把它绑了,你来个霸王硬上弓。你想想看,这事要多爽就有多爽。”
“帮忙?”刘潜呵呵一笑道:“你先和我说说,需要我怎么帮你。”心下却在暗笑,帮忙,嘿嘿。
“帮忙?”刘潜心中一喜道:“这么说来,我还是有出去的希望喽?”
“帮我照看一下小妖,直到我回来。”刘潜再次亲热的拍着他的肩头:“不要为我担心,别说是深渊了。就算是死神殿,老子也能去闯个来回。”
“保重,师姐。”柳清霓不自觉的,多了丝伤感。
“报仇的事情晚点再说。”淫龙道:“我想说的是,有一个人可以帮我恢复肉身。”

梅莉雅一听到这个解释,杏目瞪得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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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刘潜若无其事地拍了下脑门:“真是没有礼貌啊,我叫刘潜。刘潜地刘,刘潜的潜。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啊?!”那个管理员刚走,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却是传到了刘潜的耳朵里。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啊?”艾丽卡掩嘴惊呼道:“那我呢?是不是也想杀死我?”
“啊?”等逞过手足之欲后,刘潜见状才装模作样的惊呼了一下,指着柳清霓不住颤抖道:“你,你,你真的是清霓小乖乖。”
“啊?”红衣少女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贼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潜。愣了好半晌后,才是反应了过来:“噢,噢咪。妖怪啊!”
“啊?”红衣少女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射苍鹰的那支巨箭,没打到苍鹰也就罢了。却还射中了无辜的人。当即面色若死灰道:“完了,耍是被师傅知道我作实验出了问题。肯定会挨揍的。”
“啊?”红衣少女一见到刘潜,当即眼晴睁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
“啊?”姜衍张大了嘴巴,他自是不会相信刘潜所说的话。但是,这种话当着凌启玉的面说了出来,简直是让他感到无法理喻。这不是诚心让凌含玉对他心生恶感吗?心中不忐忑不止,这个凌含玉,不会在车子上当场发风吧?老刘现在的车速可是不慢,万一一个弄不好,可就是车毁人亡的事情啊。
“啊?”剧烈的疼痛,即便是刘潜的忍耐力也无法全然抵抗,忍不住惨了一声。然而,疼过之后,全身上下却像是吃了个人参果一样,无比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
“啊?”凌含玉惊叫了一声。慌慌张张的将破烂道袍将自己关键部位挡住。一见到是刘潜,心中才是松弛了几分。但脸色还是羞恼怒瞪道:“刘潜,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出现。快走快走,一点也不懂礼貌。”
“啊?”刘潜不要意思的摸着头,哈哈笑道:“那我就是瞎蒙蒙对了。我看那袁掌柜对你颇为尊敬,我还以为是他的大主顾来了呢。”顿了一下,刘潜才又淡笑道:“不过,还有些其他原因。首先,你身上有股草药味儿。显然你是个经常和草药打交道的人。第二,你的功力应该已经突破后天,抵达先天之境了吧,你年龄不大,就有这种成就。所以我就瞎猜了一下,再说了,你不是还一眼就认出了仙丹么?喂喂,你一本正经板脸的样子,莫非是想杀人灭口?”
“啊?”刘潜浑身一激灵,急忙跳了起来抱住犹要施法的梅莉雅,尴尬笑叫道:“呵呵,哈哈,嘿嘿。已经够爽了,不需要再来第二次了?”
“啊?”刘潜脸色大为尴尬,憋了好半天后,才索性心一横,老实交待道:“对对,我就是想出去寻花问柳。老子都憋了好几年了,总得透透气吧?”
“啊?”柳清霓檀口轻张,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潜,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我,我赢了?”
“啊?”柳清霓哑然望着刘潜,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第一次见面就主动要求住人女孩家里去。
“啊?”梅莉雅一愣之下,脸上的羞红当即蔓延到了脖子深处,恶狠狠的似杀人般瞪了一眼淫龙。又是娇媚赧然的白了一眼刘潜,明知道那头死淫龙在一旁偷窥,还任由它……
“啊?”梅莉雅一听到这个解释,杏目瞪得滚圆,死死盯住刘潜的脸:“你,你那天晚上!知道我……”
“啊?”潘隐没想到灵虚老祖也知道他的名字,更没想到灵虚老祖会招揽自己做弟子!没门没派的散修,最是受人歧视。多少年来,被不知道受过多少次欺凌,尤其是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走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潘隐以前做梦都想加入某个大门派,但却是四处碰壁。像灵宗这种天下第一大派,他是想都没有想过。一时间,思绪不由得飞扬起来,满面激动不已。
“啊?”瑞斯卡见刘潜也能打开异次元,急忙照着刘潜的话,再尝试了一遍。果然,在没有刘潜暗中使坏下,成功的打开了异次元空间。兴奋的直跳直嚷嚷,拼命的感谢着那个劳什子死神。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道:“刘潜,我的朋友。我那具变异骷髅在哪?”
“啊?”希诺娃掩着嘴,惊呼道:“你,你是为了帮我抓那头风之巨熊才弄成这样的?”
“啊?”小妖先是一惊,愣在了当场,没反应过来。
“啊?”银瞳少女被刘潜的杀气,一下子逼得寒毛都竖了起来,蹬蹬蹬倒退几步。一双水汪汪的浅银色大眼睛,中,露出了不解疑惑的神色。但苦于杀气的压迫,却偏生又说不出话来。
“啊?牧师,你的狗在说括……”

祖孙三人用过点心,又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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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宫去,太皇太后才歇了午觉起来。祖孙三人用过点心,又说了好一阵子的话,福全方才跪安,皇帝也起身欲告退,太皇太后忽道:“你慢些走,我有话问你。”皇帝微微一怔,应个“是”,太皇太后却略一示意,暖阁内的太监宫女皆垂手退了下去,连崔邦吉亦退出去,苏茉尔随手就关上了门,依旧回转来侍立太皇太后身后。
福全却轻轻的将双掌一击,长窗之下的数名青衣小鬟,极是伶俐,齐齐伸手将窗扇向内一拉,那船厅四面皆是长窗,众人不由微微一凛,却没意料中的寒风扑面,定晴一瞧,却原来那长窗之外,皆另装有西洋的水晶玻璃,剔透明净直若无物,但见四面雪景豁然扑入眼帘,身之所处的厅内,却依然暖洋如春。
福全却只举一举手,示意众人起来,问:“适才吹箫的人是谁?”琳琅低声答:“是奴才。”福全哦了一声,问:“你从前认识我?”因他虽常常出入宫闱,但因宫规,自是等闲不会见到后宫宫人,他身着便服,故而帐中众人皆被瞒过,不想这女子依旧道破自己身份。

宫墙下阴凉如秋,过不多时,宜嫔从后头过来,见着她便笑道:“你怎么才走到这里?我和德姐姐说了好一会子话呢。”她这几日常去储秀宫闲坐,琳琅知她心思豁朗,待她倒是不像旁人。两人一同回去,讲些宫中闲话,宜嫔自然话题不离五阿哥,琳琅一路只是静静含笑听着。
宫中暑时依太医院的方子,常备有消暑的药制茶饮。皇帝只是低头看折子,说:“既吃药,就不必吃药茶了。”
顾贞观饮了酒,沉吟不语,室中地炕本就极暖,又另有熏笼,那熏笼错金缕银,极尽华丽,只闻炭火噼叭的微声,小厮轻手轻脚的添上菜肴,他举目眼中,只觉褥设芙蓉,筵开锦绣,却是富贵安逸到了极处。容若早命人收拾了一张案,预备了笔墨。顾贞观唇角微微哆嗦,霍然起身疾步至案前,一挥而就。
拐过弯去是间小小的屋子,里面点着一盏很小的电灯,光线晦暗。屋子里一个人本坐在桌边喝酒,看他们进来才不声不响地站起来。那精瘦汉子转脸问:“四爷,钱都带来了吗?”程信之从身上掏出一沓钞票,说:“五百块,你点一点。”又抽了一张钞票放在上面:“这五十块钱,两位拿去喝杯酒。”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承军就通电全国,公布了慕容宸的死讯。原来慕容宸因中风猝死已经四日,因慕容沣南下采办军需,慕容家几位心腹部将忧于时局震动,力主秘不发丧,待慕容沣赶回承州,方才公开治丧。
果然是沈家平亲自率人在这里等候,因为他们一路追寻过来,知道是往承州方向去了,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走得这样远,所以只在这里设卡。慕容沣见朱举纶也来了,不由对静琬说:“真糟糕,朱老夫子也来了,准得受他一番教训。”原来那朱举纶虽是挂着秘书的职名,其实慕容沣自幼跟着他学习军事谋略,虽未正式授业,亦有半师之分。一直以来他为幕僚之首,说话极有分量,慕容沣对他也颇为敬畏,所以慕容沣嘴上称呼他为老夫子,其实心里已经老大过意不去,沈家平早已打开了车门,慕容沣下车来,笑着对朱举纶说:“朱先生也来了。”心里想他定然会有长篇大论要讲,自己此番行事确实冲动,只好硬着头皮听着罢了。谁知朱举纶神色凝重,只趋前一步道:“六少,出事了。”
果然是汪子京,听见他问连忙走进来,他已经下床来,就拿那架子上搭着的冷毛巾擦一擦脸,问:“什么事?”汪子京含着一点笑意,说:“是好消息,第九师与护国军的第七团、第十一团已经完成合围,我们的骑兵团已经到了月还山,护国军的先锋营也抵达轻车港,颖军高柏顺的两个师还蒙在鼓里呢。”
果然朱举纶摇一摇头,神色间大有隐忧:“不是颖军——请六少上车,我再向六少报告。”静琬也已经下车来,见慕容沣眉头微皱,不由十分担心。他回头也望见了她,对她说:“你坐后面的车子,我和朱先生有事。”
过不一会儿,他就去而复返,低声依旧用法文对程允之道:“大哥,我出去一趟。”程允之说:“戏已经要结束了,再坐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走。”程信之道:“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程允之微觉诧异:“你在承州有什么朋友?”程信之微微一笑,说:“是朋友的朋友,所以大哥你不知道。”程允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已经快三点钟了,什么朋友值得你三更半夜地去奔走?”程信之道:“是露易莎的一个朋友,原来是赶来参加婚礼的,谁知突然得了急病,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不方便叫露易莎知道,我先替她去照看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低声说:“是程先生?麻烦在外面坐一坐,我就出来。”紧接着听到衣声窸窸窣窣,又过了一会儿,静琬才掀起帘子,慢慢走了出来。程信之见她衣饰整洁,可是神色苍白憔悴,唇上连半分血色也无。不由问:“林小姐是不舒服吗?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静琬走出来几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那身子微微发颤,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扶着桌子,说:“我就是……就是……受了些风寒……”一语未完,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子,他才对那老妈子说:“你守在这里,我去请医生。”他一走出来,上了自己的汽车,就对司机说:“去圣慈医院。”司机听他语气急迫,连声答应,连忙发动了车子向圣慈医院疾驰而去,心里只在纳闷,自家这位少爷向来从容,这两天行事竟然这样火急火燎,实在叫人罕异。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说:“我打算这个月十六号替你做生日。”她听了这一句,笑容顿敛,神色也凝重起来,慢慢地说:“那不就是下个礼拜?”他“嗯”了一声,说:“事情有了变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好在我们计划得很周密,预备得也很齐备。”他抬起眼来瞧着她,说:“可是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假若……假若……”他本来是很干脆的人,说到这里,却说了两个“假若”,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说:“尹小姐,我很抱歉,将你牵涉到这样的事情中来。”
过了几日,尹太太去许府跟许太太打牌,寻是再滑头不过,最会算计利益得失,岂肯弃昌邺而就我?”
何叙安迟疑道:“尹小姐,不成的。”静琬心中亦是乱成一团,千头万绪,不知该从哪里清理。只是一径地想,自己与他有结拜之义,相交以来,他一直以礼相待,此番情势紧迫下,仍替自己筹划这样周到,他现在安全堪虞,自己绝不能一走了之。她须臾间便有了决断,对何叙安道:“事已至此,静琬决心已定,请何先生成全。”
何叙安出去办妥相关事宜,回来时起居室里却没有人,里面的手术仍旧在进行。他正要离开,忽然见着沈家平从露台上进来,于是问:“六少呢?”沈家平将嘴一努,何叙安这才瞧见慕容沣独自在露台上吸烟。露台上本来放着一把藤椅,藤椅前已经扔了一地的烟蒂,慕容沣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那些青白淡袅的轻烟四散开去,拂在人脸上,微微有一点呛人。楼前的槐树一树浅嫩的绿荫,阳光一缕缕从那枝叶间漏下来,慕容沣坐在那里,望着那树间斑驳的日光。他走过去叫了声“六少”,慕容沣见是他,似是猛然回过神来,“哦”了一声,问:“都办好了?”何叙安说:“通电的内容已经拟好了,六少要不要过目?”慕容沣说:“你念吧。”
何叙安寸步不离地守在电报房里,一直接到那封密电,这才觉得松了口气。亲自攥了电报,到后面去向慕容沣报告。慕容沣仍旧坐在露台上抽着香烟,身边一张小藤几上放着几样饭菜,何叙安瞧那样子,像是一筷子也没动过。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六少,张其云的电报到了。”
何叙安答应了一声,向左右使个眼色,便有人带了那几名女子出去。拾翠本走在最后,大着胆子回头一瞥,却见慕容沣躬身打横抱起尹静琬,那尹静琬已经晕迷不省人事,如瀑的长发从他臂弯间滑落,惨白的脸上却隐约有着泪痕,拾翠不敢再看,快步走出屋子。
何叙安到底年轻,何况素来与慕容沣公私都极其相与,虽然见他大发雷霆,仍旧硬着头皮道:“六少说这是交易,不错,此为天字一号的交易。所易者,天下也。如今局势,我们虽有把握赢得颖军这一仗,可是北方对俄战争已是胶着,李重年的昌邺政府又是国际上合法承认的。即使解决了北线的战事,宋太祖曾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难道六少真的甘心与昌邺划江而治?如若再对昌邺用兵,一来没有适当的借口机遇,不免落外国诸友邦口实,说不定反生变故。二来此一战之后,数年内我军无实力与昌邺对垒,数年之后,焉知又是何等局面?三来兵者不吉,如今国内国外,都在呼吁和平,避免战争,六少素来爱兵如子,忍见这数十万子弟兵再去赴汤蹈火,陷于沙场?”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顿了顿又道:“程允之精明过人,必然能领悟六少的苦心,六少与程家各取所需,何愁程氏不允?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平定江南,不起战端,天下苍生何幸?”
何叙安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听“咚”一声,却是慕容沣一脚将茶几踹得移出好几寸远:“这怎么是小节,婚姻是人生大事,要我拿来做此等交易,万万不能。”
何叙安道:“夫人若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叙安。叙安回去之后,必会一一转告六少。”静琬摇一摇头:“我也并没有

颜如玉微笑:“要不然你到我这里逛逛!

美剧迷阅读(15)

白月:“欲望?”
她大笑:“如果我是个书仙,那我应该很有道德和才学。可是我不是,我叫颜如玉,书中自有颜如玉。”她大步向前走了几步说:“男人在读书的时候,想的是颜如玉,你说他能够读进什么学问和道德呢?我只是书里的颜如玉,代表男人对女人的梦想和渴望。”
书仙
白月笑了:“换而言之,你只是代表从古到今,所有的爱情故事那一章节?”
颜如玉的眼神变得温柔:“难道你不想吗?”
白月愣了一愣。
颜如玉的声音如梦如幻:“最美的爱情,只存在于书中,人世间又有谁,能够真的体验一二呢?”
白月怔怔地看着她:“那么这些故事……”
颜如玉微笑:“这些故事都是真的!”
白月:“女主角是谁?”
颜如玉:“是我。”
白月:“每一个都是你吗?”
颜如玉微笑:“每一个都是我。男人总喜欢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起一个自己的名字。我是他的阿紫;我是他的娇娜;我是他的青凤;我是他的宜织;我是他的连城;我是他的红亭;我是他的阿霞;我是他的翩翩……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可是每个人的心中,却各有自己的心上人,各有自己的故事。有人曾经问我:”青凤,我是你的唯一吗?‘我回答说:“对,你是青凤的唯一。’我说的是真的,那一刻,我叫青凤。千百年来,我穿行于一个个书生的书斋。成为他们的梦,他们的爱。多情的书生,将他们的艳遇记下来。一厢情愿地自认为千古只有自己才是书仙的唯一真爱。后世一个无聊的人,将这些无聊的梦收集,收集这些故事的地方,叫聊斋。这个整理聊斋的人怎么不明白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狐女花精。人类连自己都容不下,哪容得下这么多的妖?”
白月轻叹一声:“你是说蒲松龄?”
颜如玉吃吃地笑:“也许是吧!”
白月问:“故事并没有在蒲松龄的时候结束,对吗?”
颜如玉眉毛一挑:“当然!只要还有人在书里做绮梦,颜如玉的故事就不会结束。包括你,白月小姐。”
白月吃惊地指着自己:“我?”
颜如玉微笑:“你走进我的故事里,我走进你的故事里,明白了吗?”
白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愚人节那天……”
颜如玉眨了眨眼:“你进入我的世界,我进入你的世界——”她呵了一口气:“世界真是不一样了,只一个晚上,便如万花筒似的,我都晕了!”
白月笑了:“你不但没有晕,反而让别人晕了!”
颜如玉微笑:“啊,你是说那个混血儿!”
白月与颜如玉对视一眼,不由地同时大笑。
白月喜欢颜如玉,哪怕是她妹妹红云也没有给过她如此轻松愉快的感觉,只一会儿她们便成为好朋友。不管她想到什么,总能在她那里得到合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如玉打了个呵欠:“我该走了!”
白月怔了一怔:“这就走吗?”
颜如玉没好气:“小姐,这是你的世界,我不便久留。你没看到每次都是你进入书中,我才能显现。我的法力维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得走了!”
白月忽然有点不舍:“什么时候再来呢?”
颜如玉微笑:“要不然你到我这里逛逛!”
白月有点犹豫:“那不是我的世界!”
颜如玉凝视着她:“那却是人人都向往的世界。白月,你太拘束自己了。其实不同的生活,都亲身体验一下才好。”
白月有点心动,她看了一眼颜如玉,犹豫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颜如玉握着白月的手,歪着头坏笑道:“来,让我来想想看,你第一站该到哪里去?”
白月笑了:“你知道我想到哪里?”
颜如玉忽然一笑:“我想到了,你跳进来吧!”
白月只觉得一阵困倦袭来,不由自主地睡着了。
梦中,她到了大雪山,一边不停地走,一边不停在心里暗骂颜如玉,到底把她弄到一个什么鬼地方去了。
一直走到了山壁断崖边,一座木屋,一个大汉独立向石壁,听到有人的声音,缓缓转回头来。
白月的心跳停住,这个场景,少年时曾经千百回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看着对方:“你是乔峰,还是杨过?你在等谁,断崖下是阿朱,还是小龙女?”
那个人看着她,有点迷惑:“你是谁,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她?”他的神情沉郁中有着隐隐的激动:“还是,你终于回来了!”
白月心头狂跳,已经慌乱得说不出话来了。忽然间心头灵光闪现:颜如玉,这是你的安排吗?是你送给我的吗?
她鼓起勇气抬头说:“我、我不知道我是谁。我迷路了,能够借住下来吗?”
那人看着她,缓缓地道:“求之不得!”
那一刻仿若天女撒下五彩花,白月听到了仙乐。她低下头笑了:管它呢,只是一个梦,连做梦都这么束手束脚吗?
走进小屋,她开始生火,有梦的地方,小木屋就是天堂,不是吗?
故事在继续,她贪恋于这个梦。
古董店里的故事仍然在继续……
送外卖的小周,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见到古董店要外卖了。平常白月要是离开这个城市,店门上会贴一张启事的。
而小周每天送外卖经过古董店时,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见到启事,店门也没有开。
直到那天傍晚,他看到一辆跑车,送一个女人进了古董店,那个女人,穿着白月的衣服。
第二天,他看到这辆车在店门口等,他挡住了这辆车。
一个小时后,查尔斯查到古董店的所有资料,联络到在欧洲漫游的红云,以电邮取得她的授权,破门而入。

准备趁春节去朱秘书家拜个年

美剧迷阅读(16)

准备趁春节去朱秘书家拜个年,看能不能摸到一点风声。如果大势去了,我还得到孙之华家去拜个年。门难进,那也不得不进,至少我还没跟他撕开脸吧。门再难进也得进啊,只要他不把我拒之门外,看一看脸色也是应该的,不然我就真的撞跌停板了,玩完了。玩完了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想都不敢想。到了正月初二正准备去孙之华家,钟天佑打电话来说,明天同乡聚会,要我在随园宾馆门口等。我忙问:“小朱去不去?”他说:“有空他就来了。”我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到了随园宾馆,口袋里装了四千块钱,准备抢着买单,不一会钟处长开车来了,招呼我上车,谁知旁边还有两个人也是上他的车的,上了车我说:“不在随园?”钟处长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又说:“文副省长今天可能会来。”到了城郊的丘山酒家下了车,已经来了几辆车。我说:“我还不知道这里有一家家乡的酒楼。”就上了二楼。朱秘书果然在,我想,这是天要助我啊!老板来了,对着我们几个抱拳打拱,说:“今天大家看得起我一个做生意的人,让我作了这个东,这是给我脸啊!我特地请了做国宴的厨师来了。”中午就我们两桌,其它人一概不接待。大家相互认识了,大都是厅长一级的人物,只有我最不起眼。我的名片有上拿和下拿两种拿法,我把一叠名片拿出来,从下面抽出来,是博士导师,跟大家交换了。大家说着话,等文副省长来。我凑到小朱身边说:“卫生厅最近有一点小风波,你们在上面知道不?”他说:“也知道一点。”我说:“不知道风到底哪边吹?你不知道我们办事的人有好难,踩一步都是地雷,今天不爆明天也是要爆的。”他说:“省里还没讨论。”我说:“有那么一点点意向也是好的。”他指了钟处长说:“那你要问他。”钟处长说:“还没讨论。我们到时候提了方案,等上面批了,还要考虑人大会议能不能通过。”我说:“钟处长透一口气给我们办事的人,我们也好做人一点。”钟处长说:“真没有什么气可透的。”小朱说:“池处长你按组织原则办事,今天谁当家你就听谁的。”我觉得这句话倒有了一点意味。人家做干部工作的,不能说就是不能说,有这么一点意思,就算一个信息了。我也不再追问,反正是不去孙之华家了。
我准备第二天把信发出去,贴邮票用的手套都准备好了。这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去监察室找小莫,下来的时候在楼梯上碰见了马厅长。我不由自主地站住了,侧了身子等他过去,叫了一声:“马厅长。”他叫一声“小池”,又笑一笑,就过去了。他那么一笑我觉得颇有深意,是不是知道我在干什么,把我看透了?我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可还是放心不下,总感到那一笑有一种神秘感。可这只是一瞬间的印象,我反复回想那种笑的意味,越想越模糊又越神秘。我给自己打气说:“吓自己干什么?”可越是安慰自己,心里就越紧张,一时似乎失去了勇气。我反复对自己说:“要相信科学。”无论如何,马厅长都不可能知道我想干什么。这我才安心了一点,准备按计划行事。可就在这天晚上,我从晏老师家下棋回来,一进门就感到董柳的神态不对,我陪笑说:“今天还不算晚吧?”她不做声。我去拍她的肩,她一下把我的手甩开了。火气不小!我说:“又怎么呢?”她说:“问你自己!”我说:“我又犯了哪一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一波生下来不久吧,我在董柳面前就变得非常被动了,总是逃不脱被抱怨和指责的命运。我反抗了几次,没有用,反而更深地陷入了被动。我感到悲哀,一个男人!可慢慢地我接受了这种局面,我的确也对不起妻子儿子。我陪笑说:“我又犯了哪一条?”她生硬地说:“你做的好事!”我吃了一惊,想到了那封信。我说:“我又做了什么坏事?”她说:“你从来没做过坏事,全部是好事!你还让不让我和一波活?”我陪笑说:“这么重的话,怎么说出来的?”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纸说:“这总不是别人塞到我们家里来的吧!”我上午把那封信拿出来看,随手就塞在毯子底下,不料被她看见了。我说:“是我写的。”她说:“你还到上面去告状,缺氧了吧你!只要转下来一查就知道是你,你以为别人像你这么蠢!”我说:“我一没写名字,二没暗示自己的身份,连指纹印都用抹布抹掉了,谁会知道?”她不屑地嘿嘿几声,我心里直发冷。她说:“谁会知道?我就知道!卫生厅除了池大为谁还会做这样的蠢事?你以为领导不会看人,他不会看人他能当领导?”我说:“万无一失。”就把前前后后的事都对她讲了。她说:“大为我跟你说,别的事都算了,这件事就算我求你了。”我马上说:“别的事都算了,这件事就算我求你了。人总要讲点良心,那些病人有好苦,我是跟你说过的。我们这些人,平时自己忍忍也就算了,在关键时刻,还是要认一认真的。”她马上说:“如今的事能认真吗,傻瓜才认真!要说讲良心首先要对自己家里人讲!对自己家里的人不讲良心的人,我就看不出他有什么良心。”我用力挥一挥手说:“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她望着我,我望着她,两个人好像第一次认识似的。好一会她叫了一声:“大为!”双手扶着床沿,慢慢地跪了下去,膝盖在水泥地上移动着,把脸转向了我。我心中猛地跳着,像有一只手用力地扼住了我的喉咙,冲上去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她挣扎着又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床沿,指甲用力地掐进木头里面去,说:“你今天不答应了我,我就这样到天亮。”我说:“答应你答应你答应你!你把这封信撕了。”我去搀她,她扶着床沿不肯松手,说:“还有!这封是复印的。”我打开抽屉把那几封信拿出来,塞到她手上,那一瞬间我看见床沿的油漆被掐掉了几小块,留下几个鲜明的指甲印。她站起来,坐在床上,拿起一封信,也不拆开,慢慢地撕了,撕得粉碎,然后又拿起第二封。最后一小堆碎纸堆在床上,看去像一个小坟堆似的。这时父亲的坟堆也在我心中浮现出来,我眼泪一涌,在泪水朦胧之中两个坟堆一虚一实,叠印在一起,都不甚分明。
我总感到马厅长“知道了”三个字是有份量的,但想不透。马厅长会不会想着我是一个小人,为了保自己就把别人推了出来,所以他不置可否地说了这么一句?如果这样我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后面也许还有什么内容,他明白了,但不点破。那内容又是什么呢?我得想想,好好想想。
我走到大院门口,想走到街上去。刚出了门,忽然感到外面的世界非常空洞,又转了回来,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把我的身影投在地上,我想着现在只有它能理解我了。我晃了晃身子,影子也动了动。我暗自叹了一声:“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又望着影子摇摇头,“无人省!”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钟,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晏老师家走去。
我走在大街上,想体会一下自己对世界的感觉。眼前的一切并不奇怪,都很正常。下夜班的人在等车,高声议论什么。一对恋人手牵手缓缓走过去。洒水车开过来,放着轻柔的音乐。骑单车的人把铃按得飞响,一闪而过。我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一长一短,忽然有了一种可怜自己的意思。我并不傻,可就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似的,伸不出头!要说怨谁吧,谁也怨不着。那么怨自己,可自己又错在哪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把自己的头摁下去,摁下去,拼命挣扎着想抬起来,却还要再摁下去摁下去。你不知道是谁在这么用力地摁着你,可他就是死死地摁着不松手。我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设想也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越想做点什么,就越没有什么给你做,你越想把腰挺起来,就越叫你挺不起来,心里空荡荡的过了这么几年,根本没在生活中扎下根来,这滋味真不是滋味啊。读书时的理想一点都没有实现,相反,那理想本身倒越来越渺茫越来越抓不住了。剩下的就想做个好人,相信总有公正在时间路口等待吧。现在连这点信念都变得犹豫起来。有谁理解自己,又有什么在等待?连董柳也不愿理解,不愿等待,那么还能指望谁来理解谁在等待?那么还剩下什么?就是眼皮底下那点东西,董柳看见的那点东西。我并不傻,我看得见路在哪里,可是我迈不出去。我实在没有办法如此现实地去设想人生,这实在是太现实也太残酷了。你就是你,在那个时间的瞬间,在那个空间的角落生存着的你,如此而已。这实在是太现实也太残酷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论。可是,我凭什么拒绝,凭什么反抗?我不能回答自己。我需要一种拒绝的理由,一个反抗的支点,我找不到这个支点,这实在是太现实也太残酷了。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地球,天啊,给我一个支点吧。
我作了报告后,台下一片议论。“我们这个班子与改革共存亡!”这是报告中最有份量的一句话,大家议论得最多的也是这句话。看大家兴奋的神态,我感到这件事还是有群众基础的,心里原来的一点不踏实也踏实了。我在这个位子上,又岂能做个守成之人?多年怀着抱负想做成一点事,现在是时候了。这件事做好了,让贪污腐败以权谋私没了根底,说不定经验还会向全省推广呢。
勿言一信向天飞
夕阳的殷红像是从它后面流出来的,有着透明的感觉和立体的意味。它在群山之巅一动不动,沉静地注目人间。那边是它,这边是我,我们面对面相望,像有着一场无声的对话。站在这里,我相信世界上还有着一种不可描述的声音,不可解释的力量,那是超越经验的价值之源。夕阳的下面是一线红云,非常平整地舒展开去,像一只巨大的盘子,托住了那一轮金球。忽然,似乎有一只巨掌在下面猛地一拉,夕阳震动了一下,有一半就沉到云彩之中去了。剩下的那个半圆,光芒就强烈了起来,一线一线地喷射着,把山峰切割成一阴一阳的两个部分,群山之巅被染成了金色。终于,无可抗拒地,那金球全部沉到红云之中去了,云彩在瞬间变成了金色,中间的一块亮得透明,好像马上就会燃烧起来。透明的亮点在剧烈地沸腾,往两边伸延开去,刹那间,那一线云都翻滚起来,似乎要把群山,把我也裹了进去。夕阳在云层中挣扎着,把金色的云撕开了几个小孔,把这个千年最后的光射了出来。在云彩的下面,露出了一线弧形的轮廊,渐渐地生成一个半圆,往群山之中坠落,最后,在山峰之间剩下出一个金色的小块,一注阳光正对着我射过来,我似乎可能在这束光的牵引之下,腾空而起,融到夕阳之中去。这时,树丛中飞起了无数的小鸟,喳喳地叫着,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一注光飞了过去,刹时融到光芒之中去了。紧接着,那一注光也消失了。山峰之上晚霞连成一片,使人感到了浪漫的神秘。然后,我还没来得及感觉,暮色四合,苍茫中大山隐去了黛绿,只剩下沉寂的轮廓。在无边的沉寂之中,一种声音在萌发着,聚汇着,由朦胧而清晰,缓慢而坚定地浮了上来。
下班的时候我刚出门,正好碰见了马厅长,我还没说话呢,马厅长和气地说:“小池,好几天没看见你了,近来工作还好吧?”我说:“还好。”他点头笑着说:“还好就好,还好就好。”似乎是不经意地碰了碰我的手,又跟别人说话去了。马厅长的神态给了我一点安慰,也许他并没有像我设想的那样生我的气,是我自己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那么多人来批评我,又有大徐和小莫造成的那种神秘气氛,使我不得不那样去想。这样我对马厅长又感到了一种亲切,以至有了一种温情的感动。那些人张牙舞爪对着我,都是做给领导看的,可领导对我却没有偏见。我把马厅长刚才的神态反复回想,反复揣摩,觉得自己的领会并没有错。我的心情一下开朗了,感到了压力的释放。这样一来又觉得挺对不起马厅长的,领导还是好领导,我怎么能用那么挑剔的眼光去看他呢?是他看得起我把我留在厅里工作的,也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可不能对不起他啊!于是我又有了一种新的心理压力,感到了负疚。心中崩紧的弦松了,我就在心里作了决定,如果丁小槐再对我有什么挑衅,我非把他顶到墙上去不可,我现在有了勇气。这样想着我意识到领导身上真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他们一句话一种神态可以使人充满勇气和自信,也可以使人感到沮丧和卑微,一个人的份量,他的人格定位,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定了下来。我对同事的态度,还要由那句话那种神态的意味来决定,真是奇妙无比。这种奇妙无比的力量,真是魅力无穷啊。
下了班我在门口碰见了小龚,他好像是偶然碰见了我,但我知道他是在等我。他说:“池厅长您今天是引爆了一颗原子弹。大家都很兴奋,把话说到大家的心里去了。”我笑了说:“有那么严重,原子弹!”他说:“能在您这样富于改革精神的领导手下工作,我都觉得很幸运。”我说:“其实我是想省点事,我管不了那么多处室,厅里几个人也管不了那么宽。”又说:“我向陆主席推荐推荐,就让你们几个年轻人来整理大家的意见。”他说:“那我还是有点……怕。本来是大家的意见,有人说是我弄出来的,那我就吃不消呢。”我说:“厅里支持你,你怕谁?谁害怕群众的监督,那他是心中有鬼,那我倒要查查他的底细了。”他说:“厅里真有这样的决心?”我说:“你说呢?”他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说:“这是第一步。成功了还要走第二步,还政于民。这也不是我的创造,宪法上第一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让大家都有说话的机会,说了就得管用,这样以权谋私就没有基础了。我们当领导的没有私心,不要特殊利益,压着大家不让说话干什么?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还用孔夫子上智下愚那一套吗?在那个套子里再怎么滚也滚不出真正的名堂来,更不用说彻底反腐败了。”他望着我,不认识似的。我说:“你以为我说着玩的?改革改革,不从这里下手,那个改革也走不了多远。”
下了火车我往出站口走,听见有人在叫我:“大为,大为!”一看竟是许小曼。我没想到她会来接我,心中一阵温暖一阵感动,我没想到自己竟还是一个值得别人来接的人。她从人丛中挤过来说:“我找到那一头去了。”那一头是卧铺车厢。这样我感到非常惭愧,到北京竟是坐硬座来的。这时忽然来了灵感,我说:“就是你催得太急了,害得我卧铺票都没有买着。脚都坐肿了。”许小曼说:“大为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时间怎么把你给遗忘了。”我说:“我脑膜炎后遗症不想事,不会着急。”我看她确实变了,不再是当年充满青春活力的她,竟有了一点中年妇女的迹象。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你也一点没变”,可说不出口,那太虚伪了,就说:“你也没怎么变,许小曼还是许小曼。”她果然很高兴说:“是吗?发胖了,孩子也有六七岁了。”出了站有车在等她,我说:“领导到底是领导。”上了车我等着她问我这些年的情况,反正是要问的,可她就是不问。当着司机的面我也不好问她。我们谈到这个那个同学,就是不说自己。我们住在部里的招待所,进了大门我说:“在卫生系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到部里来,好像是个神圣的地方,你们天天在部里泡着,我看来就像泡在蜜糖罐里一样。”她说:“你们厅里经常有人来办事。”这么一说我知道她对我的情况非常了解,就说:“是那些当官的。”说了这句话我发现自己无意中卸下了一个包袱,把谈话的障碍扫除了。她果然抓住这个话头说:“还在中医学会?”我说:“都四五年了。”这时下了车,她把我安顿到房间说:“我特地叫你早一天来。”又说:“有时候也要动一动脑筋,什么东西都是想要才会有,而且想要就会有,你试一试。”我说:“没那份天才,我还是写几篇文章算了。”她说:“文章要写,别的东西也不能没有。有了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是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吗?”谈到这个话题我很惭愧,可实在不能不谈。她说:“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决定别人命运的人,一种是命运被别人决定的人。”我笑了说:“这间房子里把世界上所有的人物类型都包括了。”她有点忧郁地望着我说:“大为你跟我说话也耍贫嘴?”我本来想故作豁达掩饰自己的处境,她这么一说,我意识到自己这样就把她推远了。我说:“那我们好好说话。我真的没想到当年的许小曼有朝一日会当个处长,三十刚冒头就当了处长。”她说:“说起来吧,处长就那么回事,可什么不是那么回事?活着就是那么回事,有那么回事比没那么回事总好点。一个人吧,就是另外的人的一个心思,他心思往左边一转,你就荣了,右边一转,你就枯了,一荣一枯,天堂地狱,想想自己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吧。我们的大多数心思都放在那些人的心思上了,一切努力都是使他的心思往左边转,如果往右边一转,完了。有时候一个眼神不对你都完了,完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的。”我说:“这句话准确地描述了我的历史。我这几年烧水都会烧糊,买盐都会生蛆。”就把自己的事情都给她说了。她听了没做声,半天说:“大为啊。”我说:“其实我也不蠢,我明白怎么操作才是正确的方向,总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心里明白也白明白了。”她说:“我知道你,知道你。”忽又笑了说:“对你我就不那么绕着弯子说话了,我不怕说得你痛。从前有个农夫赶着一头驴走在山崖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农夫鞭子打着驴要它贴着石壁走,驴偏要靠外边走,怎么抽它都不行。最后驴掉下了深渊,农夫叹息一声说,你胜利了,你胜利了!人那么倔着其实就是这么回事。”要别人这么说,我早就踹他一脚了,但许小曼说了我没反感,我自嘲地笑一声说:“什么时候寻把草来喂喂我吧。”她说:“你挡着自己干什么,该出手时要出手。”她凌空一抓,飞快地做了一个出手的动作,又缩了回去。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许小曼也有这么一种姿态。我说:“没想到许小曼也成了一个现实主义者。”她说:“谁也不是生活在云里,突然掉到人间来的,开始的时候,谁没一点心理障碍?我们这些人,谁没有一点骄傲?可守着这点骄傲,舍不得委屈自己,那怎么办?要世界来迁就自己,那不可能。”
下了楼董柳说:“我心里闷。”就出了大院来到街上。董柳说:“你抱着我一波。”我说:“这么大了让他自己走。”她说:“叫你抱着你就抱着,自己的儿子,累死了你吧。”又说:“我沤了一肚子气。刚才我进去看一波,强强骑在他身上,我要拉开他还不让,说一波当马,他当骑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强霸,我恨不得一个耳光打他在地上变朵花。”我说:“真的?”下意识地把拳头捏了捏,“它妈的。”又明白骂没有用,捏拳手也没有用,捏什么骂什么都没有用,只有到更高的份上才是真的。董柳说:“一波你怎么这么没有用,你比他还大些,他要骑你,你不会骑他!你怕他?”一波委屈着不做声。我说:“一波你从来不怕爸爸,什么时候你谁也不怕了,爸爸就高兴了。”说着这话我的鼻子直发酸。董柳说:“有其父必有其子,遗传就这么厉害!我一波不知道还能扳过来不,不然我这一辈子就黑到头了。反正有一条,他爸爸有什么,他就不能有什么,他爸爸没什么,他就一定得有什么。你看丁小槐的脚那一踮一踮的派头,我口里喊他丁处长,心里喊他丁小鬼。”又说:“自己住在简子楼里,还要替人家住二室一厅套间的人着急抱委屈,我气饱了。一波你也不跟我争口气,他要学骑你,你偏不肯,还要骑你就咬他一口,让他知道你是老虎,他敢骑老虎!”一波说:“咬人老师会批评的。”我把一波放下来牵着走说:“他太小了你别灌输这样的思想。”董柳说:“反正你不咬他他就要咬你,没办法。”又说:“你这个人,既然已经进去了,脸上就放生动点,嘴巴也便利点,走人家也走出一点效果来。从头到尾那是那是,那是什么,那是个屁!是屁也要放两个不同的呀!”我说:“董柳你什么时候学得张牙舞爪的?”她说:“那是那是,那是逼出来的,不是跟了你,也不会这样。”我说:“要我对别人点头哈腰,装个奴才,我还不如去抱八十岁的老太婆。”她笑了说:“谁也没叫你点头哈腰。”我做出点头哈腰的动作说:“一定要这样才叫点头哈腰?老是察颜观色顺着别人的意思讲话,比点头哈腰还点头哈腰。”她说:“按你这个想法,我看你一辈子就吹灯拨蜡了,我们一家都跌到黑井里了。这点委屈也算委屈?人家端尿盆屎盆的都有,天天来送皮蛋稀饭的就更不用说了,医院里我看得多了。我看你重新做人是在嘴巴两片皮上,心里没服气,更没融到血液中去。要融到血液中骨髓中去了,那才叫脱胎换骨。不变就不变,要变就变到底,悬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幸亏前天还没进马厅长的门,不然按你这个样子,一次就玩完了。东山再起,哪年哪月?”我笑了说:“没听说老婆叫丈夫脱胎换骨做小人的。”她说:“那你要看他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我不怕你做小人,不怕你不是个人才,只怕你不是个奴才。说真的!反正一句话,无论如何不管怎样总不能窝窝囊囊别别扭扭糊糊涂涂凑凑合合活了这一辈子。”
下了最后的决心我对冯其乐说:“改革的力度太大了,恐怕大家一时也受不了,我想还是循序渐进可能稳妥些,你看呢?”他说:“慢慢来,慢慢来,毕其功于一役,不说大家受不了,连我都受不了。我是不是跟不上形势了?”跟他达成了默契,我又把话对丘立原说了,他说:“池厅长你锐意改革,我还是举双手赞成的,只有个别地方我觉得调整一下更好,你说慢慢来,那我们就慢慢来吧。什么时候你一声令下快马加鞭,我肯定是跟得上的。”我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心想,从这脸上谁看得出他的想法?这张脸几十年来已经是千锤百炼了。
下午刚下班回家,楼下就有汽车喇叭响,董柳探头到窗外瞧了瞧说:“任志强来了。”我说:“我们自己去,要接干什么!”说着任志强进来了,车钥匙套在手指上,在眼前晃来晃去,头随着钥匙的移动一摆一摆的。董卉腆着肚子跟在后面。任志强说:“妈,我特地来接您,给您祝寿,六十是大寿啊!”岳母说:“志强你开车要小心,你现在是快做父亲的人了。”任志强说:“妈,您说的我敢不听?等会瞧我开车吧,保证比蚂蚁还慢,够小心吧!”我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嘴角一抿,想显出那种不冷不热深不可测冷眼旁观的笑意,可刚刚显出来又马上感到了不合适。我有这个心理优势吗?凭什么?我弄不懂自己。一辆车有什么了不起,有几个钱又有什么了不起?可我怎么会失去居高临下的勇气?我不明白自己。可我确切地感到,不知为什么,我与任志强在心理上的那种位置关系,在不觉之间发生了难以说明的变化,这点变化让我那点深不可测的笑意挂不到脸上来。任志强对董柳说:“姐姐,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呢,蒋经理他比我高了那一篾片,他就开本田,我只有丰田。过几个月房子建好了,他住三楼,把我挤到五楼去了。这一篾片,硬是气死人。他是个职业革命家,他懂业务?不是我把货款搞定了,他开车?他住新房子?我给自己定了一个两年计划,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副字去掉。前面给你缀一个副字,一点做人的感受都没有。我就知道林彪他为什么拼死拼命也要搞政变了。副主席,他睡得着?”董柳说:“你有什么办法去掉?也给大家介绍介绍,让我们大家也学一学。”说着眼睛往我身上一轮。我拿起一张报纸,展开了遮住半个身子,靠在床上看,口里说:“报上说北京上海都刮起了抢购风,大概要刮到我们这里来了,要买什么就赶快。”董柳没听见似的,催任志强说:“给大家介绍介绍。”任志强说:“姐夫在机关工作,还要我讲?是吧,姐夫?”我说:“我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任志强说:“首先要给关键的领导一个好印象吧,这算经验?姐夫又要骂我了,这算经验?我们小人物只能围着地球转,总不能要地球围着自己转吧。这算经验?”接着讲了一个故事,前几天他哥哥带着儿子去县长家去拜年,县长家养了几只乌龟,儿子就抓在手上玩,有只乌龟爬到床下面去了,就钻到床下去捉。出门时告诉爸爸,床下摆满了酒。哥哥刚好是送了一对茅台,心里就后悔了,没送到点子上。他说完总结说:“一点小事也要站在人家的角度反复考虑,要特别到位才行。看起来送东西是跟不上时代了。这算经验?”董卉说:“你侄儿还机灵呢,知道出了门再讲,才四岁呢。”岳母说:“那他将来也是一块当官的料子。”

“当然,当然。”神色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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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厅长将从美国回来,这是我早就料到的,他在美国,没人请示汇报,没人敬之如神,他怎么呆得住?知道他回来我有点不快,如果能再呆半年八个月就好了。我派了小蔡去上海接他,小蔡为难地说:“厅里派我去我没有话说,可是我怎么跟马厅长讲?我心里还是怵着他的。”我说:“你照顾他们夫妻一路平安回来就可以了,别的事他不问你不提,他问了你就实说。特别是官司被平息下去的事,你实话实说。”马厅长到达的那天,我亲自带了两辆小车去机场迎接。事情我得办,那没有办法,可马厅长从心里说我还是想对他好。他们一过出站口,我就从马厅长手中把提包夺下来提了,丁小槐又从我手中把提包接过去,我把沈姨的包接过来,又有大徐接过去了。我看马厅长脸沉着,知道小蔡已经把审计和评职称的事说了。我问马厅长一路的情况,他爱理不理。要是早一年他这样对我,我真会有利剑悬首的恐惧,可现在心中却很轻松,甚至觉得他把脸色做给我看有些可笑。好汉不提当年勇,古人这话真是说到骨头去去了。时过境迁,当年的英勇,能提吗?要耐得住今日的寂寞忍得下今日的气,那才是好汉。当个好汉,可不容易!
马厅长叫了我去说:“今年的年会你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他的意思,试探着说:“年会年年开,我搞会务也有这么多年了,不知今年有什么新的精神?”他说:“今年是大年。”年会三年评一次奖,评奖的那一年在省中医界就是大年。我必须先摸清马厅长的意图,为了开年会特地把我叫来谈谈,这是头一次。我说:“别的都还好办,只有评奖复杂一点。”他说:“今年可能不止复杂一点。管文教卫的文副省长要到会,级别就不同了。因为级别高了,拉到的赞助比往年高。”我说:“这是好事。”他说:“你上任烧的第一把火,就是要把中医学会的评奖算省级奖。你起草的报告省里很可能会批下来。”我一拍大腿说:“好呀好呀。”我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有希望办成。他说:“传统文化的地位现在是空前的高,中医的地位也提高了,这是一股东风,就看我们怎么去乘这股东风了。中药是绿色药品,前景一片看好。我们今年要申报博士点,这是厅里的大事,所以今年的评奖非常重要。”我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迟了一点,还不太晚。我说:“要保证奖评到点子上,又要保证安定团结。”他点点头。我说:“我们跟中医学院协调好了,大局就定下来了,剩下几条泥鳅也翻不起大浪。”他说:“会上有人吼起来就太不好看了,不能掉以轻心!”我说:“不能掉以轻心!”他说:“要保证年会可,人生看大势,跟上了大势烧水都能发动汽车,跟不上大势喝水硌牙烧水都粘锅,早晚成为一个问题人物。我看小凌有她的长处,看大势跟潮流,潮流从来不考虑哪个人的情绪,它把人像蚂蚁一样淹了。毛主席说历史潮流不可抗拒,我有刻骨铭心体会的。什么叫潮流?升官发财。你掰着指头算算那些大人物的子女,几个不是走在这两条路上?大人物是最能把握潮流的。我不管他们怎么讲,我看他们怎么做。”接着他讲了自己刚经历的一件事,省里正在布置一个表现抗洪救灾的大型展览,布展的经费是四百多万,他也去投标了,也想尽了办法,根本拢不了边,被文副省长的儿子拿去了。我说:“怪不得你这么大的火气,财路被挡了。”胡一兵说:“如此世道你跟它去讲精神文明,文左良他爸爸把精神文明含在口里,天天在电视上讲,比你总讲得好些吧?他是精神文明专业户。文左良他什么业务都不懂,可他的公司什么业务都做,从来就是赚大钱,布展只是小菜一碟呢。有几项公共工程没有权力在其中上下其手?他们想不发财,那是难于上青天。将来他们就是中国的精英人物了,这一辈是他们父亲说了算,以后是他们说了算,升官发财的人说了不算,你讲人文精神的说了算?”我说:“文左良他爷爷是淮海战役牺牲的,他老爷爷是马日事变被杀害的,你胡一兵怎么好去跟人家比?”刘跃进说:“胡一兵你这两年变俗了。”我说:“那要看他碰上了谁,碰着雅人他是俗人,碰着俗人了他又是雅人。”胡一兵嘿嘿笑说:“跟大为兄一样,碰见当带有自己的说法,比如小金库,大房子都是工作需要,怎么样?当然小人物也有他们自己的说法。利益关系不同,说法就不同,话语权是谁的,说法就是谁的,小人物可能平等对话?晏老师说得对,天下没有把板子打在自己身上的事,归根结底,说法要按大人物订的规则来说,这是人之常情。这样想着,尽管充满了恼怒,我还是原谅了丁小槐他们,人嘛。对人谁也不能超出上帝的安排去要求他们。
我把事情的利害跟董柳讲明了。她见我说得斩钉截铁,将信将疑说:“你自己都承认了的。”我说:“那是我懒得。我说:“马厅长他真的不高兴了?”他说:“谁知道?不过要我是马厅长,你就玩完了。我这么想是不是太小人了点?我只知道人就是人。”我说:“如果真那么着吧,有些人他人还是人,有些人他人都不是人了,是──”我差点说出“奴才”两个字,“是什么,我不知道。”他说:“大为该讲的我都讲了,你还说施厅长守着一个念头比顽石还顽石,你也差不到哪里去,一个人看别人总是看得清楚的。”我说:“那我以后想着点吧。”又说:“撑破天也就是不要那粒芝麻。”出来上了车时他说:“大为我今天跟你讲了什么没有?如果讲了点什么那也是哥们来真了,你可别拿出去说,我有老婆孩子可陪你不起。”我说:“你提醒我就是小看了我,我的嘴就那么碎?”他说:“那好,那好,是哥们弟们。不过我也没说什么。我说了什么?什么也没说。”
我从来没有感到过钱是个这么有用这么重要又这么好的东西。以前我想着钱除了满足那几个敏感部位的呼唤,还有什么用?一个人把钱看得太重,他的境界就高不到哪里去。可现在我失去了说这种话的资格。钱能干什么?什么都能干,至少可以买能恩和力多精吧。我像睡醒了似的改变了对钱的感觉,反而觉得过去那样看不起钱,那是太矫情了。家里几乎每天都等要钱急用,眼皮下面的这点事实在是火烧眉光,我哪里还敢说看星星月亮,想远处的事情?我对生活的感觉改变了,只有现实的,才是真实的。玩虚的不解决问题,能解决问题才是真的,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钱真的是人生的一大主题,不服气不行啊!这么一来我倒有些怀念在办公室工作的那段时间,每次陪领导出去开会,会务上总找个名目发些钱,当时拿着还很别扭,现在如果有那真解决问题啊。世界上没有比钱更浅薄的东西了,可也没有比钱更深刻的东西了。人活着要解决那一大堆问题,解决问题就要钱这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硬道理,比合金钢还硬,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从心里感谢冥冥之中的那个存在。说真的从一波的裤管剥下来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作好了会留下后遗症的心理准备。可居然没有留下多少疤痕,只是有左边小腿上有硬币大的那么一块皮肤没有恢复,看上去亮亮的,摸起来十分平滑。如果是夏天呢,如果开水倒在了脸上呢?真不敢想啊。厅里有些人问一波的病情,我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一边感叹着钱的重要性,却不涉及比钱更重要的权。开始还有其它办公室的人跑来听我说事情的前后,说顺口了我也忘了对谁说过没说过,逢人就讲。有一天我在讲的时候,旁边一个人过去说:“大为怎么跟祥林嫂一样,天天我真傻,我真傻的。”我马上住了口,不再讲了。是的,我真傻。
我催陆剑飞把整理好的意见拿来,想在其中找点灵感。既然话说出来了,总得弄那么几条吧。陆剑飞把东西送来,都打印好了,有十多页纸。他说:“基本上都是照原文抄过来的,我们只归了类,没加一点什么。”又说:“是小龚他们弄的,我基本上没管。大家的意见都保存在那里,可以查对。”我说:“你有什么想法?”说着扬一扬那一叠纸。他说:“我基本上没有更多想法,不过要说吧,大家的意见不一定对,但都是心里想说的话。”陆主席去了,我把那叠材料拿起来看:
我打电话把小龚叫到办公室来,他进来叫一声“池厅长”,就在对面椅子上坐了。我心中有一丝不快,可还是觉得他的人格比较正常。圈子里的等级把人的界线划得清清楚楚,在每一个小地方都得把层次体现出来。我觉得那样很无聊,但也明白无聊有无聊的道理。回头一想有道理也还是无聊,再一想无聊还是有道理。天下的事大多如此,生活的辩证法早就为人们设置了他不得不去做那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情的理由,一个人跳不出辩证法就像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我对小龚从七年前去华源搞血防调查说起,最后才说了我的计划。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我把右手掌一挥,五个指头依次一晃,捏成一个拳。他竟没有领会这个信号,还建议我直接行动。我说:“也是为了照顾一下老领导的情绪吧。”他就没说了,带着我的短信去华源找血防办苏主任。
我打电话给胡一兵,想跟他商量一下。几年前他分到省电视台,一直在那里做《社会经纬》栏目。不一会他开车来接我,说:“到刘跃进那里去。”刘跃进在华中大学教书。三个人一起去吃晚饭,我就把厅里要留我的事说了,刘跃进说:“行政有什么搞头?到头来两手空空,一辈子连一本做枕头的书都没有,还是搞业务好些。”胡一兵说:“一个医生吧,治一个人也就治一个人,到厅里就站得高了,全省都看到了。”我说:“那是厅长站的地方。”他说:“宪法上哪条规定了池大为就不能站?要办点大事,小地方办得成?刘跃进说:“你一个研究生跟别人去做狗腿子干什么?”胡一兵说:“谁不是狗腿子做上去的?第二天我又去厅里,心里还没拿定主意,刘主任说:“哎,你来晚了,马厅长到省政府去了,他本来想亲自跟你谈一谈呢。”听他这一说,我不由自主地说:“如果厅里一定要留我做点杂事……”刘主任马上说:“哎,还能让你做杂事?厅里管全省,管政策,管地县。这个大院里就你一个研究生,第一个!培养对象,马厅长说了的,培养对象!”丁小槐附合说:“当然,当然。”神色不太自然。
我到行政科去领派房单,申科长上下打量我说:“池大为?”又说:“刚报到就一个人一间,在厅里还是第一次呢。这间房子是马厅长亲自打了招呼的。”我心中一热,觉得自己留下来还是对的,领导为我考虑得多细啊。房子倒是其次,难得的是一份看重。人活在世界上,有一半也是为了“看重”这两个字活,不然追求成功干什么?
我到计财处找到古处长,把马厅长的话说了。古处长说:“知道了。”领我到出纳那里说:“写张十五块钱的条子,叫小池签个字,记在厅长特批的帐上。”我一听急了说:“古处长,你看,十五块钱,能干什么?多给点吧,厅里多少多少钱也花掉了。”他笑了说:“小池你倒是心好!要是你当厅长,每天大门口非跪那么黑压压一大片不可。卫生厅门口可以领到钱,这消息传了出去,那还得了!”我说:“古处长你看,好歹人家也是一个人,一个人!马厅长常说人的价值是最高价值,仁者爱人,多拿那么点钱,正好合了马厅长的意,一个人!”古处长又笑了说:“小池你还挺认真的啊!其实到该认真的时候再认真,那才是真的认真呢。你以为你真能帮他什么?”说完不理我去了。
我到快天亮才合了一会眼,起来了简直不敢望岳母一眼。岳母倒是若无其事,吩咐我去冲牛奶,洗尿布。我体会到了她的意思,她想给我一个安心,没想到一个农村妇女还这么心细。往深里一想我越发感到羞愧。她是明白人,明白人什么都明白。晚上我从晏老师家下棋回来已经十一点多钟,岳母还没睡,坐在床边拍着一波哼着曲子。我说:“您还不睡?”她说:“年龄大了,瞌睡就浅了。”又说:“不知怎么胸口有点闷得慌,想到外面去走一走,要好一会才回来。”她去了我想喊她回来,董柳扯我一下。我说:“我的脸都丢尽了,你跟你妈都说什么了?”她说:“我自己的妈妈没有关系,再说她什么事情不知道?”我摇头叹气说:“这些事都被别人知道了,我把这张脸皮揭下来贴到街上去算了,还是跟那些治脏病的小广告贴在一起。”董柳说:“你要想其实别人反正都是知道的。”又说:“不是我跟她讲的,是她主动跟我讲的。”我说:“干脆把自己剥光了站在大街上去,反正除了人,猪啊狗啊谁都是剥光的。人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啊!做什么事总要讲点情绪吧!”董柳说:“好不容易腾出来一次机会,你抓紧时间。”
我得为自己找条出路。在厅里想办法吧,唯一的出路,就是要得到赏识。这条路我已经放弃了这么多年,现在重新启动,前几年不是白白浪费了吗?我不愿承认这一点,我不觉得自己错在了哪里,我说服不了自己。更何况,上面不会用我这样的人啊。到三十多岁来脱胎换骨,那可能吗?我不能回答自己。我在心中后悔了,当年不该留在厅里,到中医研究院去搞业务就好了。偏又抱着天下情怀,想在更大的范围内做点事,竟落到今日这个地步,真对不起董柳和一波啊。六年前研究生还是凤毛麟角,可现在是一批一批的了。幸亏这几年还发表了十来篇文章,这给我壮了一点胆,我想试试能不能调到中医研究院搞业务去。天下的事情不能想了,自己的事情还得想一想。我把自己的想法对董柳说了。她说:“你真的调?调到研究所也是厅里管着,调到哪里还是厅里管着。马不高兴你,牛就高兴你?有问题的人到哪里都有问题。”我说:“至少争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吧。”她说:“重新做人哪里都是一样的,厅里毕竟是厅里,一年到头老是发东西,你伴福也伴上了,我们医院有?”我说:“我就是想换个地方,不想看有些人,丁小槐丁主任,看在眼里拔得出去?”她说:“大为你在逃避,其实哪里都有拔不出去的人,我们医院没有?”我说:“反正我就是想换一下,女人眼睛只盯着那点东西,从来不看看这里。”我说着用手指点一点太阳穴,“这里,这里!”董柳说:“这里,这里,我就不懂你那个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一定要调,我也不能拿绳子绑着你的脚,我只有一个要求,到哪里也不能少了我两间房子。我是女人,我眼睛只盯那点东西。我才不管什么宇宙星星月亮呢。”我到程铁军家去,他是我在中医研究院的朋友。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他说:“搞错没有,从上面往下面调?不可能吧!”我说:“我这个人生就的倔脾气,不适合做机关工作,来搞点业务算了。”他说:“我在门诊部当医生,天天坐在那里接待张三李四王五麻子,有什么意思?我想明天能退休就好,要是能调到中医学会每天一张报纸一杯茶就把日子打发了,钱也不少你的,我真的对天烧三柱香。”我说:“不看病人搞研究行吗?我也发表了十来篇文章了。”他说:“一来就搞研究?给我坐几年班再说吧。我愿意跟你换,你换不换?”我说:“厅里效益好一点,可人的脸色不好看。官大了那么半级,能把你压死。”他笑了说:“那你的意思研究院是外国?一个妈妈生出来的。再说六年前你不来,跟你一年的研究生都有评副主任医师的了,副研究员了,你连主治都没有,你心里很舒服?研究院好比一锅菜,高级职称是主菜,连我都快混到手了。”
我的打算是叫华源县长港乡的乡民以群众来信的形式把情况反映上来,叫厅里的《群众卫生报》登了,再想办法让北京的《中国健康报》转载,这样就有了气氛,再以此为依据向部里打报告,请许小曼帮助推动,申请一个特别项目下来。这样省里没有话说,马厅长也不能怨我了。这样我得用一个可靠的人,派他到华源去,帮助乡民把信写出来。我想了一下,对小蔡还是不太放心,就把厅里的名单翻了一遍,觉得办公室的小龚还可以用。他比小蔡晚来两年,人倒还很朴实的。前几天我看见他抱着两个西瓜从外面进了大院,抱不起了,我过去接了一个放在地上,让他休息。问他怎么不向卖瓜的要两个塑料袋兜起来提着,他说:“塑料袋能少用一个就少用一个,大家都在讲环保呢。”现在还真有这么认真的人,我倒觉得奇怪。环保我天天挂在嘴边讲,可从来没往这些小地方去想过。
我的命运似乎已经确定。父亲开始教我探脉、

  谢达山说:“你是成心要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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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达山说:“你是成心要张兄弟的命了,是不是?”
谢达山说:“我不跟林虎子抢生意,林虎子是佟家湾的人,我也不想靠道上的兄弟。”
谢达山说:“我看你的身手和张兄弟差不多,你和张兄弟交过手吗?我听说你们当年在一起,是你们把张兄弟丢在老林里让张兄弟自生自灭的,是吗?”
谢达山说:“我可不行,还得你重新来。”
谢达山说:“野猪完了。”

熊连丰说:“外当家的要不要试试狗?”
熊连丰说:“我放心。睡吧,睡一觉明早有精神力气捉雪狐呢。”
熊连丰说:“我哪能和外当家的比,外当家家大业大给个王爷也不做呢!请,请,快请!宝贝他妈,快泡茶!请!”
熊连丰说:“我做的是狗肉。”
熊连丰说:“先把雪狐绑好,上药治伤,回头把雪狐关到笼子里养着。我得好好盘算猎那只熊。”
熊连丰说:“兴许咱们还有机会猎这只熊,我想的不错的话,这家伙它会反过来盯上咱们,会冷不丁地袭击咱们。咱们也就危险了。”说罢熊连丰去拖两条死狗。
熊连丰说:“熊要糟了。”
熊连丰说:“雪狐毛皮白得纯正,比雪还要白,在雪地里不易分辨。但有好认之处,雪狐的嘴巴、鼻子是红色的,配上忽灵的眼珠好看也好认。”
熊连丰说:“一会儿大伙回来了让熊小彪去叫,唉!没让外当家的中午吃上狗肉真过意不去!”
熊连丰说:“鹰性最烈,大鹰听你的话也就是熬败了它。真正的想驯服鹰就得从小鹰开始,回头外当家再试试。”
熊连丰说:“迎上了,快走。”
熊连丰说:“这三十多只是四伙儿狼,有四个头狼,先要分出胜负选出头狼才行。”
熊连丰说:“这是只伤虎,八成还饿着肚子,饿虎就难对付一些。”熊连丰就招呼三条猎狗去追。张知渔也学着命令青毛闪电加入追赶。
熊连丰说:“这只大鹰是长白山山神爷的眼珠子,万万动不得,万一熬败了人,那就丢了佟家湾的威名,还会得罪山神爷。”再三说放了吧。
熊连丰说:“这只熊成精了,而且不知经过几次生死大劫了,就是和老虎斗,老虎也不是对手了!我是开了眼界了。”
熊连丰说:“争食。”
熊连丰说:“正是用上青毛闪电的时候,青毛闪电急红了眼珠!”
熊连丰说:“昨天的那只熊。”
熊连丰说:“做梦好啊!做梦睡得才叫香。我用雪擦过脸了,外当家的不试一试?”
熊连丰抬起脚将烟锅在靰鞡鞋底下磕去余烟,说:“放开青箭。”
熊连丰叹口气,看眼张知渔,说:“睡吧,有铁牛守在外面准没错,铁牛学了我的本事,动真格的小彪不成!小彪太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教他,他还是那个熊样儿。我要是死了,这鹰屯大户的位置就求外当家做主强点给铁牛,铁牛死了就传给我的孙子宝贝。”
熊连丰叹口气,说:“当年的神猎手那二爷也不敢熬大鹰!怕是不成,我话是说到家了,行不行在你。”
熊连丰叹口气,说:“我打了一辈子猎都没整懂狼的性子,白活啊。”
熊连丰突然说:“外当家的,你们三个先上树,等狼吃完了我和狗就会走,你三人别管我了。”
熊连丰问:“什么?大饼媳妇犁你?”
熊连丰问:“外当家的要狗是玩还是有别的用处?”
熊连丰问是为什么事打架?熊小彪就是不说,熊小彪媳妇咬了牙使出了女人的绝招不让熊小彪靠身。熊小彪平时就惧怕媳妇,火气一消就蔫了。熊小彪不像媳妇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到处走,媳妇让人看见也不怕丢人,要丢也是丢熊连丰家的人。熊小彪就不同,他被媳妇抓个满脸花就不能出屋,怕见人就装病,白天也哼哼,连着睡了两天炕梢儿就到了昨夜。熊小彪先悄悄扒光自家的衣裤,一下子掀开媳妇的被窝扑进去。两个人一阵肉搏,熊小彪得不了手才说:“你他妈的让大饼犁了当我不知道!”
熊连丰向前走,又说:“内当家的对外当家的希望很大!外当家的能做好人,却做不了猎人,更做不了强人。说实话外当家的,我能把鹰屯立在狼窝虎穴的中间,还熬成了这一带地面上最大的屯,靠什么?四个字:外和内狠。”
熊连丰笑了,说:“瞅见没,姜是老的辣。”
熊连丰笑了,想摸烟锅又忍住。熊连丰说:“狼这东西有章程,不同于野狗有领土之争,狼肯服同类。向头狼挑战的狼败下阵就得死,头狼败了也一个下场,但对于得胜的狼它们是拥护的。”
熊连丰心里就疼了,但嘴上却说:“要猎狗?没问题!”
熊连丰摇摇头说:“迟了,青毛闪电斗志已被挑起,青毛闪电还没驯服,无法控制,大黑和青箭谁屈服退让谁就得死!”
熊连丰一生精于养狗驯狗,狗拉爬犁就是熊连丰根据前辈满族猎人的讲述,创造出的绝活儿,给用到鹰屯了。至于驯狗,熊连丰一生中只有一条狗没驯服,就是青毛闪电。青毛闪电在张知渔手里只有十多天就乖巧得多了,熊连丰说:“怪了,原来强狗也怕强人。”
熊连丰一双老眼瞅着张知渔,见张知渔已是一脸的兴奋,就打住话头又说:“就是青毛闪电,就是青毛闪电吧!那狗好啊,还咬了小彪一口,小彪整不了呢!吃了饭吧,

莫瑞斯·布朗作为禁猎区的管理人在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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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带来的粗布衣服,把这座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她扫去了在门廊里做窝的红蚂蚁,让玫瑰花丛恢复生机,铲除了杂草,种上羊齿蕨和薄荷,沿着篱笆墙又摆上了一盆盆秋海棠。她叫来一大群木匠、锁匠和泥瓦匠,让他们在地上抹缝,把门窗装好,将家具修复一新,把墙壁里里外外粉刷了一遍。就这样,在她回来三个月以后,人们又可以呼吸到自动钢琴时代曾经有过的朝气蓬勃、愉快欢乐的气息了。在这座房子里,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情况下,都不曾有过一个人的情绪比现在还好,也不曾有过一个人比她更想唱,更了一洼可以致死的药水。”
面对这一基本情况,新布兰兹维克的鲑渔业的未来只能指望将来发明一种代替 DDT的东西撒向森林。
命令引起了震耳欲聋的抗议声,可是一名上尉立即代替了屋顶上的中尉,挥着扩音喇叭表示他想讲话。人群又安静了。
陌个人脸上露出惊异和痛苦的表情,他似乎在闷不作声地跟原始本能搏斗,生怕奇妙的幻景消失。俏姑娘雷麦黛丝却以为他怕屋顶塌下,就尽量比平常洗得快些,不愿让这个人长久处在危险之中。姑娘一面冲洗身子,一面向他说,这屋顶的状况很糟,因为瓦上铺的树叶被雨水淋得腐烂了,蝎子也就钻进浴室来了。陌生人以为她嘀嘀咕咕是在掩饰她的青睐,所以她在身上擦肥皂时,他就耐不住想碰碰运气。
莫昂老奶奶在他们周围踱着,一面不断地摇头;她孙女儿的不幸几乎使她恢复了气力和神志;她料理着家务,不时凝视那挂在墙上、配着海军的锚形袖章和黑珠子花环的西尔维斯特那小小的发黄的肖像;不,自从海上的职业从她那儿夺去了她的孙儿,她再也不相信水手们能归来了;她只是由于恐惧,才在她可怜的苍老的唇尖向圣母祈祷,其实内心却对圣母怀有刻骨的怨恨。
莫昂老祖母在开始唱歌以前就被人送回家了,她已躺进柜床睡了两个小时,还把柜床的门关了。他俩恭恭敬敬走近前去,从柜门缝隙瞧她,如果她没睡着,好向她道声晚安,但他们看见她可敬的面容凝然不动,双目紧闭,她已经睡熟或者是假装已经睡熟,以免打搅他们。
莫名其妙的霍·阿·布恩蒂亚向这块东西伸过手去,可是巨人推开了他的手。“再交五个里亚尔才能摸,”巨人说。霍·阿·布恩蒂亚付了五个里亚尔,把手掌放在冰块上呆了几分钟;接触这个神秘的东西,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喜悦,他不知道如何向孩子们解释这种不太寻常的感觉,又付了十个里亚尔,想让他们自个儿试一试,大儿子霍·阿卡蒂奥拒绝去摸。相反地,奥雷连诺却大胆地弯下腰去,将手放在冰上,可是立即缩回手来。“这东西热得烫手!”他吓得叫了一声。父亲没去理会他。这时,他对这个显然的奇迹欣喜若狂,竞忘了自己那些幻想的失败,也忘了葬身鱼腹的梅尔加德斯。霍·阿·布恩蒂亚又付了五个里亚尔,就象出庭作证的人把手放在《圣经》上一样,庄严地将手放在冰块上,说道:
莫瑞斯·布朗作为禁猎区的管理人在他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所观察到并实际 记录下来的鹰比任何一个美国人都多。秃鹰迁徙的高潮是在八月底和九月初。这些 鹰被认为是在北方度过夏天后返回家乡的佛罗里达鹰。(深秋和初冬时,还有一些 大鹰飞过这里,飞向一个未知的过冬地方,它们被认为是属于另一个北方种的。) 在设立禁猎地区的最初几年里,从1935年~1939年,被观察到的鹰中有40%是一岁 大的,这很容易从它们一样的暗色羽毛上认出来。但在最近几年中,这些未成熟的 鸟儿已变得罕见了。在1955年~1959年间,这些幼鹰仅占鹰总数的20%;而在1957 年一年中,每32只成年鹰里仅有一只幼鹰。
某些“二硝基”化合物也被用作除草剂。它们被定为美国现用的这一类型的最 危险的物质之一。二硝基酚是一种强烈的代谢兴奋剂。鉴于此种原因,它曾一度被 用作减轻体重的药物,可是减重的剂量与需要起中毒或药杀作用的剂量之间的界限 却是细微的——竟如此之细微,以致在这种减重药物最后停用之前已使几位病人死 亡,还有许多人遭受了永久性的伤害。
某些化学物质使我们又想起了放射性产物锶90,这些化学物质对骨髓具有特殊 的亲合性。苯是杀虫药溶剂中的通常组份,它进驻骨髓,并可以沉积在那儿长达二 十个月之久。多年以来,在医学文献中苯本身已被确认是白血病的一个病因。
某些有机化合物仅仅是碳与氢的化合物。这些化合物中最简单的就是甲烷,或 曰沼气,它是在自然界由浸于水中的有机物质的细菌分解而形成的。甲烷若以适当 的比例与空气混合,就变成了煤矿内可怕的“瓦斯气”。它有美观的简单结构:由 一个碳原子——已依附着四个氢原子——组成。科学家们已发现可以取掉一个或全 部的氢原子,而以其他元素来代替。例如,以一个氯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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