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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该有多么浪漫、自由、舒畅而愉悦。

崖下有个叫新集的地方,是个集贸市场。起了个早,在她姨表哥的带领下我们去赶集。我当时在日记中如此记载:“晨起往之,晓日如霓。时为盛暑,伊人著绛纱裙,年可二二,体态婀娜,双蕾涨满,令人不敢久视。朝阳一抹,霞裳粉面同晖,依稀眇姑射之仙鬟,足堪迷醉。”我赶紧用相机把她拍了下来。到了新集,果然一片繁荣的农家气象,地摊货架,百物杂陈,竺青去买几斤猪肉,又蹲在地上挤在二狗、三妞之间看发卡、手绢、小圆镜或牛角梳,也被我拍照下来。赶集归来,做一顿实惠丰盛的午餐,从村里的小卖店提瓶白酒,便皆大欢喜了。姨姥家的南边有两间废屋,不知是谁家的,砖瓦房,窗户俱损而窗框尚在,很像是《聊斋》里写的狐仙借住的废园。竺青陪我在那儿踟躇良久,真想打探一下废屋主人是谁,我俩收拾收拾住在里边,如陶潜般去过归隐田园的生活。我们不图荣华富贵,不想在城市的嚣尘中辛苦钻营,只要有竺青陪同,粗茶淡饭,撰写《聊斋》,也算不虚此生呢!有《沁园春》一首为证:
炎夏,酷暑,热得人只能穿着最少的衣服。她挨着我坐在沙发上,短袖衫子完整地露出两条浑圆的胳膊。
眼下,竺青也要定了她的亚古兽,即使有再多再大的艰难险阻,也拦不住她既定的追求。她可以说是奋不顾身了!
要带的东西都搬完之后,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个给伶伶的许诺,留一百元大票给她买旱冰鞋。我拿了两张新票,又拿了一张纸,想给女儿写个留言。在落笔的一刹那,抬头变了:
要使当时场景再现,我得剪辑一两个镜头。
要是能把这种感觉保持到永远,该多好!
也许是声调和表情都很严肃,明摆着故做的严肃,她笑了一下。但这笑容如刚才的目光一样,一闪而过,她恢复了平静,平静地说:“不当喽。下学期我要给初二教历史。你们高三已经没有历史课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的那位女同学支持不住了,她又来到我住的“空中楼”上,呆了好久好久。她说:“瞪着眼看书,并且念着,念了几页却不知念了些什么,又得从头念起。脑子像被四面墙堵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她只是描绘着自己,没有一点埋怨谁的意思,我心里却很难受。
野性的情歌在云缕里穿梭,
夜,很静。窗外有风吹过。三姑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她说,一九七二年,我听说你奶奶得了癌症,我心里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虽然是继母,她真的要离开我们,我的心也不是滋味。那年正赶上三伏天,天热得汗珠子砸脚面。那时没有电风扇,空调就更别说了。我日夜守候在她身边,一天换好几次衣服,给她擦洗那瘦骨嶙峋的胸脯,挺味的下身。食道癌晚期,连滴水都喝不进去,饿得哭,看见别人吃东西馋得叫。我不忍心看见那乞求的眼神,就悄悄地离开医院,向东楼水果摊走去。半路上我突然感到天暗下来了,抬头一看,乌云已经压顶,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密密的雨点霎时间变成了瓢泼大雨。我没带伞,买了一个十斤重的西瓜,两手紧紧地抱着,跌跌撞撞地回到医院,把西瓜挤成水,用筷子蘸着一滴一滴地喂她。突然间,你奶奶那双柴棒儿似的手,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几乎看不到眼白的黑眼睛一动不动地瞅着我,声音哽咽着说:“闺女,我可得了你的济了。我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我不该对你那样……”
夜的小街,只有几盏路灯透过雪花朦胧的雾气鬼火般地摇曳着。对面的小楼一片漆黑,使得仅有的两室灯明变得格外扎眼。我知道,西边那间屋里住着招待所两个服务员,是杂志社员工从乡下亲戚中引来的打工妹。东边那间就是我的灯光了。我已无家,我已无牵挂,我把衣服夹紧,迎着千万把匕首般的霰雪的切割,向坟墓般的小楼走去。
夜很静,鞋在走廊的楼板上可以踩出在我们听来有如擂鼓的声音。我们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我为什么要放轻脚步呢?那么她为什么也要放轻脚步呢?我们要去做什么呢?
夜里上厕所回来,我顺手把小熊拿在我的枕边。第二天一早,我说:“真奇怪,小熊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呢?”
夜里醒来,再也睡不着了。这在黑色的二月里是常有的事,我一点也不奇怪。而当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失眠时,从容里还带些流连,对失眠况味的流连。我穿衣起来开灯,呆坐着注视着地上一字儿排开的箱子与提包,一阵凄凉袭来,心头不免泛起些酸楚。这个家,是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在这里诞生了我们的女儿,这里处处留着我们共同建设的痕迹,每一处装修,每一件摆设,都能勾起当时情景的回忆:这个顶天立地满面墙的书架,虽然不大如意,毕竟让我的书籍们归了位;阳面卧室的席梦思是结婚时朋友送的,在当时完成了一种喜庆;墙上挂着的巨幅的带框梅花,是我在爱情的煎熬中滴着心血画成的,是我偿债的纪念。大画框左侧的油画是八十年代的画家朋友给姑娘时代的竺青所画的肖像,而今那个淳朴的女孩已经变成了追求时尚的妇人。门边的一个椭圆形的石膏框里,镶着南戴河时期的竺青泳装照,那浑圆润泽的腿臂与天真烂漫的笑声曾让人迷狂,而今又让人心碎。裱画室的大案子上无声地坐落着冷冰冰的裱画机,竺青亲自到石家庄厂家买来,尔后就给这个生涯划了个句号她找到了比这更兴奋更时尚更具诱惑力的雅好:开小轿车。我知道走廊上重叠堆靠的画框已经与这个家无关了,迅速地把它们处理殆尽,免得给她的新生活造成不便。我在大屋、小屋和走廊上踱来踱去,沉默着向它们诸一作别,感激它们丰富过我们的生活,也埋怨它们在我想挽留爱情时却无能为力、一筹莫展。
夜深了,她回宿舍了,我在不安中进入了半睡半醒。
夜深人静,孤馆秋寒,难堪寂寞,我铺上宣纸,抹上几笔墨竹,挂在墙上兀自欣赏着。竹枝挺拔坚韧,竹叶墨气氤氲、浓淡相兼,颇有层次。竹竿欹侧有致地在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这幅水墨画称得上杜甫所说的“天工与清新”、“疏淡含精匀”了。我开始佩服起自己的才气来。既然等不着红袖知音的造访,我只好宽衣就寝,孤独地体验着“被翻红浪”的难堪。幽梦清浅,依稀听见窗外的秋风秋雨声。风雨聊作孤独者的陪伴吧,总比四周一片死寂好,多少能给人一些慰藉。又依稀听见有竹枝的摇晃错落声,又听见树杈的折断声,原以为秋风秋雨带来的不过是萧瑟凄凉,至于如此猛烈无情么?好在我有小楼的荫护,任外界如何凶险也与我没有干系,反倒成了一种享受。
夜晚,我和M君应酬完毕,回到碧萝画室,拉上了高大宽阔的白窗帘。M君因为酒喝得不少,回到办公室话多了起来,还把抽屉里的影集给竺青看,殊不知竺青早已知道了他的故事,并且知道了他的黑色的七月——失恋。
一步来迟终是憾,空拂绿绮不能歌。
一刹那,我知道我已真正失去了她,并且有可能是永远!
一到天黑吃完晚饭就困。外国片又在九点半以后才演,除此又没什么好看的。看书的习惯已经丢了六年了,再也没培养起来。“伶伶,刷牙、洗脸、上床,我给你讲个可老长可老长的故事。”
一道挺长的土墙把里外院隔开了。土墙开了个门,走进去是一溜连成一体的小平房,住着以最低廉价格租用的贫困居民。我家住在北数第三间。
一帆风雨路三千。
一个大男人与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在一个床上度过了三个夜晚而没有互相占有,把这事说给谁听,谁也不会相信。但这是真实的奇迹。
一个刚懂得爱,还不会爱,也没有享受到真爱的花季少女,就这么无知而潦草地了结了一生。连让我们该去恨谁都不知道。
一个满足于现状的人与一个新希望的追求者,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拉开了脚步。
一个女人对男人投怀送抱,只要她愿意,还可以在精神物质直至肉体感官上得到某些满足,也还不算太丑陋的事情。而一个男人,一个老男人为爱而流泪,怕是再丑陋不过的了,并且明知这泪水已毫无意义,既挽救不了什么,也阻拦不住什么。小青年在爱河里沉浮,愿意品尝其中的酸甜苦辣,也算人生的味道,一个老男人居然还能被爱情压垮,真让人不可思议。我很想让自己庄重起来,但我不能。
一个月前,正月十五那天,是千家万户图团圆吃汤圆的日子,我和竺青带着申请、协约和户口走向竺青预先问好的S区婚姻办事处。办事的年轻人冷漠地审视我们的结婚证,对竺青所持的那份满腹狐疑。当年我们结婚时,是用伪新郎代替接亲的,为了让她家相信,就把结婚证上我俩的合影揭下来,贴上她与伪新郎的照片,新郎姓名、年龄一栏自然也要改写。如今又得改回去,怕看出破绽,就用蓝钢笔水撒了两大片,盖住。办事人显然有意刁难:“男方的出生日期与身份证不符,到所在派出所和街道办事处开证明去!”我木然地听着,一言不发,又与竺青木然地走了出来,竟把我的红黑相间的围巾忘在办公室里。办事的内容与办事的不顺阴郁着我们的心情,她搀着我的胳膊,像搀扶一个老人,竟还有心思说笑:“再搀你一次吧!以前散步的时候搀你,还说搀着不得劲儿,哼!”这笑话不但未使我笑起来,反倒徒增惆怅。忽然想起那条围巾,那条围巾从这天起有了纪念意义。我说:“再用一次小跑腿吧!”她返回去替我取了回来。
一进门就慌慌张张地喊:“潘志成,快收拾收拾,一会儿有人来:陈芷清。”
一九八八年八月七日,星期日。这是我们旅行中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纪念的日子。这是由诗、歌、画、酒与爱组成的交响曲,是安逸、静谧、轻松、舒畅和热情编织而成的梦境。今天少年宫休息,不再有学生上课,不再有老师上班,M君也必是在家中睡大觉,而我的公事和应酬也似乎该告一段落了。这样的一天,我只想一心一意地陪伴我心爱的姑娘,陪伴这个已被我冷落多日的可爱的姑娘。早晨我们慵懒地起床,我大模大样地去厕所,回来后看小姑娘洗脸梳头、化妆。她穿着粉色纱裙,露着圆圆的臂膀,对着镜子打眼影,我凑了过去。“别看!”她忸怩地说,我笑着装着走开了。洗漱之后,一起甜蜜地去吃早点,采购着对于我们来说足够丰盛的食物。今天我俩要像模像样地过一天日子。我自有朋友送的两个半瓶白酒,给竺青呢,买了一瓶香槟酒。
一九八九年九月十二日,晴。早晨我俩坐公共汽车来到北戴河海滨,下车买了三个胶卷,共二十七元。我说想买个戒指,滑老师说:“老娘们才带那个呢,咱可不要戒指,买项链吧!”我说:“太贵了,什么也别买了。”其实我真想买点儿什么,可就是我们没有多余的钱,我怎么好意思买这没有用处的东西呢?还是节省点儿吧。
一九八九年夏,爸爸带我去了趟H庄,让我认一认祖屋。宽敞的庭院共有六个,每个院的门前都有一个牌楼。牌楼上没有字,是空着的,据说是老太爷想让他的儿子们考上举人或成名后再添上。遗憾的是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成名,所以至今仍然空着。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慈母谢世二周年哀子国璋泣血稽颡
一九八五年的秋天涟漪般的消逝了。心河复又结冰,复又铁板似的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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